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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2章 又是一年毕业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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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今年的新年,和往年也没什么不一样。

    走亲戚串门,给老人拜年,和同辈们插科打诨,以及……

    被长辈们催对象。

    没办法,大过年的总得在晚辈们身上找个话题,陆舟的学习没什么可说的,考上985已经够争气的了,现在更是要出国留学了。至于结婚,还稍微早?#35828;悖?#27605;竟他才二十一岁,离法定结婚年龄还差一年呢。

    不过对象还是可以催一催的。

    结不了婚,可以为结婚做准备嘛。

    总之,今年和往年一样,陆舟过了一个热闹的年。

    然而闲暇的时光总是短暂的。

    元宵节过后,陆舟收了行李,便匆匆踏上了返校的归途。

    从单位请了一天假,?#19979;?#25226;陆舟送到了动车站的检票口,看着儿子笑着说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送你啊?”

    “不用,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。”紧了紧背后的旅行包,陆舟笑着说,“记得照顾好自己身体,明年过年,?#20197;?#22238;来看你们。”

    ?#19979;?#28857;?#35828;?#22836;:“那行吧,你自己路上小心。还?#26657;?#20320;也是,在外面注意安全。我看新闻联播,那边好像在打仗?没事不要去招惹人家,安安分分读你的书,记得常打电话回来……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在?#31995;?#30340;世界观?#26657;?#22823;概只有华国和外国这两个概念,能把普林斯顿联想成金陵某家酒店,把北美和北非搞混也没什么奇怪的。

    对于?#31995;?#30340;地理知识,陆舟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
    也就小彤,?#30475;?#36824;有精力吐槽。

    坐上了动车,一路向东,陆舟重新回到了金大的校?#21834;?br />
    因为过了元宵节的缘故,学生们已经陆续返校,校园里的人也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早在返校的前一天,陆舟就已经通过严师兄的朋友圈得知,卢院士已经回国,便在微信上和老先生提前打了声招呼,直接前往了他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站在办公室的门口,陆舟伸手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很快,门背后传来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别敲了,直接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声音,陆舟便推门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陆舟,卢院士放下了手中的保温杯,笑着说道:“哟,真是好久不见了,这年过的怎么样?”

    确实是好久不见了,10?#36335;?#30340;华国数学会会议开完,卢院士便去了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开会,一直到现在才回来。

    陆舟笑着说:“还行吧,教授您呢?”

    卢院士:“我也还行,虽?#24187;?#36807;上年,但往布鲁塞尔跑的这一趟也算有所收获了。”

    走到了办公桌前,陆舟随口问道:“理论物理学界有什么新的发现吗?”

    这段时间他基本上都在研究哥德巴赫猜想和学车,除了回复弗兰克教授的邮件之外,基本上没有留意理论物理学界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新发现倒是没?#26657;?#36825;次会议主要是对以前已经做过的工作进行整理。”停顿了片刻,卢院士继续说,“不过有件事儿你可能会?#34892;?#36259;,这次我们在布鲁塞尔大学的理论物理会议上,讨论了关于750GeV特征峰的问题……虽然情况似乎有点不太乐观。”

    对于这件事儿,陆舟确实很?#34892;?#36259;,立刻追问道:“可以说下具体的情况吗?”

    卢院士点?#35828;?#22836;,继续说:“具体的情况倒也没什么,只是最关键的指标置信度一直达不到确认迹象的标准。虽然一度逼近3sigma,但距离突破总是差那么一点。而且就在不?#20204;?#30340;几组实验里,甚至出现了特征峰的消失。”

    陆舟微微?#35835;?#19979;:“消失?”

    在邮件?#26657;?#20182;从来没听弗兰克先生说过这件事儿。

    卢院士表情凝重,若有所思地点?#35828;?#22836;:“是的……虽然用量子涨落来解释也不是行不通,但如此?#22238;?#30340;涨落变化实属罕见。有人猜测可能是探测器灵敏度的问题,也有人猜测可能是去年实验时,仪器发生了?#25910;稀?#19981;过说实话这种可能?#38498;?#23567;,CERN刚完成对强子对?#19981;?#30340;升级,又进行了搜寻五夸克态粒子这么大的一个项目,就算出问题也不太可能出在仪器上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段时间来自己研究的那些东西,陆舟思索了片刻,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,?#21834;?#20250;不会是维度问题?”

    这是他的一种猜测,也是他和弗兰克教授存在分歧的地方。

    听到这个?#22238;?#30340;命题,卢院士微微皱?#36857;骸?#32500;度?”

    陆舟点?#35828;?#22836;,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:“是的,不过不是广义上的维度,而是一种‘伪欧几里得空间’意义上的维度,也就是闵可夫?#22815;?#26102;空理论中的时间轴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陆舟在草稿纸上写下了几个公式,不过却不敢写太多。

    倒不是私藏,而是出于学术道德的角度,他不得在未征求另一位合作者意见的情况下,单方面向第三人泄露研究进展。

    至于他写出来的这些东西,都是两人在合作理论上未达成共识的部分,而且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,所以并不存在这一问题。

    看着草稿纸上的那几个公式,卢院士并没有主观地做出否定,而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道,“确实存在这种可能,但这个观点很难被验证,因为无论是我们还是对?#19981;?#37117;是参考系中的一份子,我们很难将自己摘出时间轴之外,即便是理想条件下也不容易做到……而且这?#26700;?#35770;,你还没有做过完善吧?”

    陆舟笑了笑,?#34892;?#21547;糊地说道,“我也是临?#27605;?#30340;,确实还没来得及完善。”

    “临?#27605;?#30340;都能想出来这么多东西,已经很不错了,”看着陆舟赞许地点?#35828;?#22836;,卢院士停顿了片刻之后,继续说,“你也不用感到有太多压力,寻找那个特征峰是CERN的任务,你无需为自己的发现负责。理论物理学的发展本身就是在不断的试错?#26143;?#36827;,我们现在的一切还未被证实的理论,都是对未来的推测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你的观点倒是挺有意?#36857;?#22914;果能把理论完善一下就更好了,”卢院士话锋一转,笑着说道,“本?#27425;一?#24819;着,回来给你考个试,检验一下这一年来你学的怎么样。现在看来,怕就算是准备了,也是多此一举了。”

    陆舟笑了笑:?#38712;?#20040;会多此一举……”

    卢院士笑着说:“哦?那要不你等两天,?#39029;?#24352;卷子给你做?”

    陆舟轻咳一声:?#21834;?#36824;是算了吧。”

    他机票都买好了,天晓得这卢院士说的两天,究竟得等多少天去了。

    卢院士笑了笑,也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拉开了抽屉,他伸出手,从里面取出了两个本本,向陆舟轻轻地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学位证和毕业证都在这里,该办的?#20013;?#21069;两天我已经替你办好了,你一会儿去一趟行政楼那边,把学籍的事情办了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从卢院士手中接过了毕业证和学位证,陆舟郑重地说道:“谢谢老师!”

    “不?#25512;?#36825;是你通过自己的努力换来的结果。不过说实话,你这么优秀的学生,?#19968;?#30495;不舍得这么快放人,”卢院士笑了笑,继续说道,“不过你连柯尔奖都拿了,?#20197;?#25226;你留着,怕是耽误了你的前程。你应该到更高层次的?#25945;?#19978;去汲取科研养分,而不是在我这里。那就这样吧,恭喜你,顺利毕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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